院线影评/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:30 年代大上海的众生相 _L快生活_钱柜亚洲真钱老虎机_金鼎娱乐app网址

当前位置:主页 > L快生活 >院线影评/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:30 年代大上海的众生相 >

院线影评/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:30 年代大上海的众生相

2020-05-29

浏览量:344

点赞:804

文/Pony

院线影评/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:30 年代大上海的众生相 章子怡饰演小六。

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去年末在中国上映造成极大反响——除了集结众多卡司,也是程耳执导以来成本最浩大的电影。虽然这次作品面对的是商业市场,依然能看出导演程耳对自我美学的坚持与不妥协,就美学成就而言令人欣赏,就商业角度而言本片离成功还很遥远。

在电影中,程耳赋予影像一种极为细腻的「凝视」,此种「凝视」不仅仅是他身为导演眼睛看出去的景框,而是如何透过巧妙的摄影机运动与镜位,以「现代」视角去「凝视」那样的时代。因此,片中大量以「上帝视角」的角度前行(于前部《边境风云》就能看出程耳的偏好),也让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多了层客观的阐述,它撇除了战争的国族主观性,不再为胜利方而傲,或以此践踏落败方的残忍(虽对于抗战,我们已知悉历史的胜败),这样的客观反而是回头去「凝视」已定历史下的过往。最终胜利的大上海曾有落寞之时,拾获败战的日本也仍有情感的牵繫,不再让每个角色因肩负的身份而二元化对立,反是更客观描摹一幅悲喜交织的大上海众生相。

院线影评/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:30 年代大上海的众生相 葛优饰演贯穿全片的陆先生。

儘管在众生相的全观下,但程耳仍不失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里对于「罗曼蒂克」的细腻,甚至他将这一词塑造地特别端庄典雅。大从人物交谈对坐的严谨、服仪身分的考量、语言所代表的国族认同,小至上海小点心与菜餚的细节。处处的细腻也体现程耳对于时代考察的缜密,让谈判带点温柔,杀人也多点浪漫,以此更温柔地,不带严厉主观批判,去体会历史性的洪流。这再一次「凝视」,已不再是置身事外的距离,反而走进了当时景况,带领观众与其一起浮沉,感受时代氛围的动蕩气息。

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出色之处,是可以不运用浩大抗华的冲突,反营造如《四海兄弟》、《教父》般的浪漫輓歌,让人们愿意倾倒于血泊之中,消亡在枪烟瀰漫下,形成一部上海往事。至此,谍对谍的争锋往来,抑或抗战后的胜利旋歌已不是最重要的,一如片名所述,透过程耳将层层叙事操作叠合之下,曾宏大壮烈的时代正在「罗曼蒂克」的「消亡」当中。

院线影评/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:30 年代大上海的众生相 浅野忠信饰演渡部。

电影看似将人物摆在 30 年代叱咤上海滩及日本抗华的交界内,但程耳其实让每一个人物都背负着一个时代,如浅野忠信所代表的日本,葛优的大上海,章子怡肩负的则是两方之间的悲剧——上海身分与日本性奴,以及在战争下死亡或新生的人民。程耳聚焦的「消亡」不是时代的消逝而已,而是将时代回归于人,也回归于人最后的生与死,似乎着眼于近年盛行的战后创伤文本。

因此,这样的「凝视」也是程耳在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最重要的命题,在与摄影杜杰的搭配下,除了上帝视角的俯视、有意保持距离的巡视、对称置中的构图,以大特写呈现每个人物,让「凝视」不再只是观众的权力,而是透过角色的「反凝视」,让观者重新审视自己身处的年代。正如同章子怡在电影戏中戏所言:「你躲在博爱的名义之下,过着懒惰及自私的小日子」,程耳藉以后设的台词,彷若与观众产生对话:现今眼见了 30 年代的上海兴衰,但自身又是身在如此的时代?如何改变?还是继续选择视而不见?

很难想像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只是程耳第 3 部作品,从首部作品《第三个人》到《边境风云》,到这次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的大製作,有着几乎不同的层次。程耳对于商业与美学间的考量,不再如过往的阴郁色调,而涂抹端庄的鲜豔色彩,还原时代的真实感,无疑看得出他对于电影语言细緻掌握的进步。从时代的巨观推进至人物的微观,透过角色眼神交流,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关于时代的人性丑恶、儿女情长,和战争残酷,最终发人深省出无限的感慨与无奈。

当时代消逝于人物身上,物换星移,权力、金钱、性慾最后只是身外物,就如同在江湖走跳的葛优还是得脱下象徵权力的帽子,举高双手成了平凡人。世界仍在,可惜时代已不属于了他。这就是程耳所描摹的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,儘管描述的是 30 年代的大上海,但他似乎想带出的是一种「宿命论」——每个人都将消亡,小至个人生死,大至时代兴衰,消亡是无可避免,也没有什幺可视为永恆之物。毕竟有时候,枪一响、砰一声,生命/世界就已终结。

相关阅读